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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兩高”下發的《關于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解釋》），對網絡誹謗、尋釁滋事行為作出了規定。《解釋》第五條第二款規定：“編造虛假信息，或者故意在信息網絡上傳播虛假信息，或者組織、指使在信息網絡上傳播，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的，依照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一款第四項的規定，以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
如何準確識別網絡尋釁滋事犯罪行為？結合司法實踐和《解釋》的相關內容，筆者認為評價應主要關注以下幾個方面。
網絡尋釁滋事罪中虛假信息的界定目前我國法律和司法解釋中對于什么構成虛假信息并沒有明確的規定。在司法實踐中，虛假信息認定標準不一致往往會導致司法認定不一致。筆者認為，所謂虛假信息應具有虛假性、可信性、社會危害性等特征，可以是對來源信息進行加工、改造，使其半真半假或完全不同以迷惑受眾，也可以是可以是無中生有、沒有任何來源的。
行為人在信息網絡上發布的虛假信息主要包括以下三類：憑空捏造、傳播的；有一定來源但已被大量篡改和傳播的；經澄清，如果有關部門核實并確定該信息不實，行為人仍會在信息網絡上傳播。
網絡尋釁滋事罪不需要主觀惡意。網絡尋釁犯罪的主觀目的是尋釁滋事。根據第《解釋》號第五條第二款的規定，編造、傳播虛假信息尋釁滋事罪，主觀上應當以尋釁滋事為目的。所謂“尋釁滋事”，是指行為人通過言語、行動等方式制造事端，具有煽動性、公開性。網絡尋釁滋事罪的主觀方面是“明知”。《解釋》第五條第二款中明知散布虛假信息的行為，以尋釁滋事罪定罪。因此，網絡尋釁滋事罪并不需要主觀惡意。即使行為人主觀上有放任或者善意態度，但事實上實施了散布虛假信息、嚴重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也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網絡秩序是公共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信息技術的快速進步，使得網絡空間具備了公共場所的屬性，網絡空間秩序屬于網絡尋釁滋事罪中的“公共場所秩序”。在網絡上編造、傳播虛假信息，造成網絡空間嚴重混亂的，應當認定為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根據“兩高”《關于辦理尋釁滋事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五條的規定，判斷騷亂行為是否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應當根據公共場所的人數、騷亂發生的時間、公共場所影響的范圍和程度等。
如何準確認定嚴重擾亂公共秩序，司法實踐中對于網絡誹謗罪的“情節嚴重”標準，一般參照《解釋》第2條，即“網絡點擊量、瀏覽量達到5000次、或者轉發次數達到五百次以上”等情形來判定網絡挑釁、挑釁行為是否造成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筆者認為，對于“情節嚴重”的認定，可以借鑒《解釋》號第二條的相關規定，但不應作為唯一的認定標準。在具體認定中，還應綜合考慮網絡輿情關注的虛假信息的范圍、程度和負面影響。也可以參考網絡主管部門的意見，綜合評估網絡尋釁滋事行為給當事人造成的影響和后果。主要目的是審查虛假信息的傳播情況。虛假信息的行為是否造成公眾的混亂和混亂，或者引起信息接收者的恐慌，導致政府部門啟動應急預案并采取重大措施維護公共秩序。如果造成較為嚴重的后果，即使傳播的信息量很小，也可能構成網絡尋釁滋事罪。
筆者建議，應在立法層面進一步明確網絡爭吵鬧事造成公共秩序嚴重混亂的基本情況，做到有法可依、有章可循、統一司法標準。
處理網絡尋釁滋事罪與網絡誹謗罪的沖突。網絡尋釁滋事罪與網絡誹謗罪最明顯的區別在于，網絡尋釁滋事罪擾亂公共秩序，針對的對象不特定；網絡誹謗罪針對特定人群，侵害名譽、名譽等。網絡誹謗罪與網絡尋釁滋事罪在犯罪構成上有時存在重疊。如果存在競爭，該如何處理？
筆者認為，如果同時存在網絡誹謗和網絡挑釁鬧事，應區分兩種情況，區別對待：
首先，選擇重罪定罪和量刑。行為人不僅誹謗特定人，還給特定人的單位制造爭吵和麻煩。這符合誹謗個人的特征，也符合與個人有關的單位、集體等不特定人挑起爭吵、滋事的特征。這種情況下，對于行為人的多項犯罪行為，應當按照“重罪吸納輕罪”的原則定罪量刑，即尋釁滋事罪。
二是實行數罪并罰。行為人既誹謗特定人，又向與特定人無關的不特定人尋釁滋事。這與誹謗特定人、攻擊不特定人的特點是一致的。本案中，行為人應當以誹謗罪和尋釁滋事罪同時處罰多種犯罪行為。
當今社會是一個網絡社會與現實社會交織在一起的“大社會”。面對眾多嚴重擾亂公共秩序的網絡犯罪，準確識別捏造、傳播虛假信息的網絡挑釁犯罪，對于加強對網絡犯罪的打擊至關重要。打擊擾亂網絡秩序的謠言和犯罪行為具有很強的現實性和緊迫性。
（作者單位：澳門科技大學法學院）
來源：檢察日報作者：秦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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