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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法律之樹
作者:王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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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于否定企業法人資格問題
《公司法》第二十條是關于否認法人人格的原則規定。該條第三款規定:股東濫用法人獨立地位和股東有限責任,逃避債務,嚴重損害公司債權人利益的,對公司債務承擔連帶責任。《民法典》第八十三條第二項對營利法人投資者亦有相同規定。公司為營利法人,《公司法》的規定與《民法典》的規定一致。《民法典》施行后,涉及否定企業法人資格的問題仍適用《公司法》的相關規定。
《公司法》第20條規定,否定公司法人資格和股東對公司債務承擔責任有兩個條件。(一)股東濫用權利,造成公司人格不獨立的;(二)公司債權人利益受到嚴重損害的。
(一)股東濫用權利,導致公司缺乏獨立人格。
股東向公司投資有限的資產。公司發生外債時,股東在其投資的資產范圍內承擔責任,無需追加投資。這是有限責任公司與其他類型的無限責任公司的根本區別。至于公司的獨立民事主體地位,股東只有在得到充分保護的情況下才能享有有限責任。如果股東得不到保護,他們可能會像合伙企業的合伙人一樣對公司的債務承擔無限責任。
以往的法律和司法解釋對于哪些情況構成股東濫用公司法人獨立地位沒有具體規定。但在司法實踐中,對于股東與公司的財務、財產、人員、辦公場所等業務組合存在基本共識,簡稱“四公”。
1、金融與財產混淆。公司沒有獨立的財務賬簿,不單獨核算利潤。公司財產或資金經常被股東占用和挪用。股東和公司財產混合在一起,統一管理或分配。
2、人員混用。一般情況下,在公司行使決策權或管理權的董事及其他高級管理人員、財務人員等會與股東本人或投資、控制的其他單位的人員相混淆。人員混亂可能會導致股東與公司管理層的混亂,導致公司喪失獨立意志和利益。
3.辦公空間混雜。通常辦公或營業地點相同,股東與公司的界限不明確,他人很難區分股東與公司。
4、經營混亂。股東與公司有統一協調的業務安排、與外部的共同交易、相互代表等。
(二)公司債權人利益受到嚴重損害的。
公司由股東投資設立。股東對公司的管理和控制是其私權,法律不予干涉。但如果私權的行使侵犯他人利益,影響到期債權的清償,則屬于股東濫用權利,可能要向債權人承擔責任。一般認為,如果公司未能及時履行清償債務義務,或者公司資產明顯缺乏清償債務的能力,債權人就有理由懷疑股東對公司實施了過度控制。股東與公司人格混淆,導致公司資產被不當減少。公司全部財產是債權實現的總保證。使用公司財產侵犯了債權人的利益,債權人可以要求股東承擔責任。
公司是市場經濟的基本組織單位,司法政策鼓勵和促進各類市場主體的發展。實踐中,否定公司法人資格時應十分謹慎,必須同時滿足上述兩個條件。對于人格混淆的認定,需要大量證據證明股東與公司之間繼續存在上述“四種相似”。不能僅僅因為“四相似”的偶然出現就判定人格混亂。認定債權人利益受到嚴重損害還需要證據證明債務人缺乏償債能力。如果債權人的利益沒有受到損害,甚至公司從混同中獲得了更多的利益,股東就不能承擔責任。例如,如果債權人在訴訟中申請扣押的公司財產價值與其債權相當,即使勝訴,也能保證判決的執行,債權人無需再提起訴訟。股東,可以節省訴訟費用。又如,在股東投資設立的項目公司中,股東與項目公司之間常常存在人格混淆的情況。但在很多情況下,股東以自己的名義融資后對項目公司進行投資,并沒有挪用項目公司財產,也沒有損害項目公司債權人的利益。因此,股東不能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