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傷害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流程規定(故意傷害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流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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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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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一方傷害另一方，構成犯罪，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法院應當依法受理并作出判決。被告未按照生效判決確定的內容履行賠償義務，受害人申請強制執行的，法院可以將被告名下的財產強制執行給受害人。夫妻離婚分割財產時，原生效法院判決確定的賠償金，視為受害人個人財產，不納入夫妻共同財產范圍。

案件

數字

一審：（2019）京0111行初1070號

案件

感情

公訴機關：北京市房山區人民檢察院。

被告人：田懷忠。

北京市房山區人民法院經審理查明，被告人田懷忠與被害人袁某為夫妻。2019年6月3日17時00分左右，田懷忠與袁某因瑣事發生爭吵，田懷忠打傷袁某的肋骨、面部等處。隨后，袁某報了警，田懷忠在現場等待警方救治。

經鑒定，袁某身體受傷程度為二級輕傷。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田懷忠被警方電話傳喚到案。

還查明，被告人田懷忠的犯罪行為給袁某造成的合理經濟損失包括：醫療費3853.04元、誤工費.2元、營養費2250元、護理費2250元、交通費5000元。500元，合計.24元。

審判

法官

房山區法院經審理認為，被告人田懷忠未正確處理沖突，故意傷害妻子身體，造成二級輕傷。其行為已構成故意傷害罪，應依法懲處。鑒于被告人田懷忠當庭認罪，可從輕處罰。鑒于本案系夫妻關系期間引發的糾紛，可酌情從輕處罰。對于被告人田懷忠辯稱自己沒有擊中被害人的肋骨，而是因為被害人絆倒摔倒所致。經調查，被害人袁某的供述與證人孔某的證言相互印證，確認田懷忠毆打袁某的肋骨，并根據日常經驗法則和常理，于2017年12月12日被絆倒，導致第7、11肋骨骨折。同時按摩左側和右側第11肋骨。第6側肋骨骨折的概率較小，故其借口不予采納。關于辯護人對被告人田懷忠投案自首的意見。經偵查，被告人田懷忠雖明知受害人已報警并在現場等待警方救治，后又被公安機關傳喚到案，可視為自首，也被視為投案自首。其情節較輕，到案后未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主要犯罪事實不能認定為自首，故本辯護意見不予采納；辯護人提出的其他相關辯護意見，可以酌情采納。

被告田懷忠的犯罪行為給附帶民事訴訟原告袁某造成的合理經濟損失，應當依法予以賠償。原告的訴訟請求合理、有依據的部分予以支持，過多、無根據的部分不予支持。具體來說，原告主張的醫療費用有相應的醫療費用賬單予以確認和支持；被告的收入標準是被告認可的誤工報酬，請參見《北京市人身損害受傷人員誤工期、營養期、護理期評定準則》（以下簡稱《三期評定準則》），支持；所提及的護理費用過高，參照《三期評定準則》相關規定及同等條件下的市場護理標準，酌情按150元/天，持續15天計算；所提到的營養費一項，索賠標準過高。參照《三期評定準則》相關規定，酌情按50元/天計算，持續45天；對于收費項目，提交的交通賬單未充分反映就醫交通條件。根據就醫交通需要，酌情支持500元。綜上，法院判決如下：1、被告人田懷忠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個月；二、被告田懷忠須自本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向所附民事訴訟原告袁某醫療賠償。費用合計：營養費、護理費、誤工費、交通費.24元；3、駁回原告袁某在所附民事訴訟中的其他訴訟請求。

一審判決宣判后，所附民事訴訟原告袁某、被告田懷忠均未在法定期限內提出上訴，判決已生效。

評論

分析

本案中，雖然被告人田懷忠否認被害人袁某所受的傷害是他造成的，但根據案內證據，可以認定是他造成的，因此對于被害人袁某所受的傷害并無太大爭議。刑事部分的定罪和量刑。然而，對于附帶民事訴訟部分如何處理，卻存在不同看法，存在較大爭議。這主要是因為田懷忠對袁某的犯罪行為發生在夫妻關系期間。因此，袁某是否有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如果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法院是否應予支持；法院是否接受并支持受害人的訴訟請求以及判決生效后如何執行。

對于上述問題，第一種觀點認為，袁某提起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應當裁定不予受理。如果已被接受，則應駁回訴訟。因為無論是根據民法典的相關規定，還是根據我國的文化傳統，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取得的收入，原則上應視為夫妻共同財產，并應歸為夫妻共同財產。作為例外被視為一方的個人財產。因此，婚姻存續期間，一方向另一方索要賠償，相當于將夫妻共同財產從左口袋轉移到右口袋，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執行時也不可操作。第二種觀點認為，袁某提起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應當依法受理和審理。因田懷忠的行為已構成犯罪，應當按照刑法的規定處理，不應當按照民法的規定處理。不能用執行困難來否定受害人的救濟權，刑事附帶民事判決的執行實際上是不可能的。有障礙。

筆者認為第二種觀點更值得肯定。

1.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案件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有實體法依據

我國刑法第三十六條規定：“因犯罪行為，使被害人遭受經濟損失的，除依法給予刑事處罰外，還應當依照法律規定判處賠償經濟損失。”情況。”我國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七條第十九條規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損害的，應當賠償其醫療費、護理費、交通費、營養費、住院伙食補貼等合理費用。治療和康復，以及因誤工而造成的收入損失。致殘造成死亡的，還應賠償喪葬費和死亡賠償金。”可見，刑事實體法和民事實體法均規定，行為人給他人造成人身損害的，應當給予賠償。也就是說，如果受害人受到他人傷害，造成人身傷害，則有權獲得賠償。而且，從實體法的規定來看，不能認定夫妻之間相互侵害，造成人身損害的，不能向對方主張賠償。

2.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案件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有程序法依據

我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款規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為，被害人遭受物質損失的，在刑事訴訟過程中有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刑事訴訟法的解釋》（（以下簡稱《刑訴法解釋》）第一百三十八條第一款規定：“受害人因犯罪分子侵犯人身權或者毀壞財產而遭受物質損失的，有權在刑事訴訟過程中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根據刑事訴訟法及其司法解釋的規定，只要受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為受到人身傷害、物質損失，就從這一點來看，從刑事訴訟法的相關規定來看，不能認定夫妻不能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我們來看看民事訴訟法的相關規定。我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規定：“提起訴訟，必須具備下列條件：（一）原告是與案件有直接利害關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二）有明確的被告人；（三）有具體的訴訟請求、事實和理由；（四）屬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訴訟和受訴人民法院管轄的。”第一百二十三條規定：“不符合起訴條件的，應當在七日以內作出決定”。最高人民法院第《關于適用〈民事訴訟法的解釋》號（以下簡稱第《民訴法解釋》號）第208條第3款規定：“立案后，發現不符合受理條件的，不予受理。”不起訴或者有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四條規定情形的，不予起訴。”本款規定了對不符合起訴條件的案件的處理方式。表示，從民事訴訟法規定的起訴條件來看，夫妻間故意傷害犯罪案件完全可以符合所有條件，因此，對被害人提起的附帶民事訴訟裁定不予受理的處理依據或者依照前述規定駁回訴訟的，還不夠。

三、關于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罪的被害人能否提起附帶犯罪民事訴訟爭議的澄清

如前所述，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案件中，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既有實體法律依據，也有程序法律依據，為何仍存在爭議？主要是因為相關法律和司法解釋對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發生的人身傷害糾紛作出了一些特殊規定。

我國《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導致離婚的，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一)重婚；（二）與他人同居的；（三）實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的；（五）其他重大過錯。”該條沿用了婚姻法的相關規定，賦予遭受家庭暴力的一方請求另一方賠償的權利，但同時也設定了離婚的先決條件——。第三款最高法院第《關于適用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一）》號（以下簡稱《婚姻法解釋一》）第二十九條規定：“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當事人未提出離婚，僅依照本條規定提出損害賠償請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該解釋進一步明確了家庭暴力損害賠償問題的處理方式，即未提出離婚不得提起賠償訴訟。上述規定是上述第一種觀點的主要法律依據。”當然，其背后還有著維護夫妻關系穩定的深刻意義，因為夫妻關系是典型的伙伴關系，所以夫妻之間的情感裂痕具有很強的自愈力。干涉只會增加婚姻中的不穩定因素，促使夫妻關系惡化，加速婚姻的解體，侵權責任的設立并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上述規定是否可以作為拒絕婚內故意傷害犯罪受害人獲得有益救濟的依據，尚存疑問，需要進一步討論。

首先，需要明確家庭暴力與婚姻犯罪之間的關系。雖然從字面意義上看，婚內故意傷害也屬于廣義的家庭暴力，但達到犯罪程度的家庭暴力就不再屬于民事法律意義上的家庭暴力。其性質屬于犯罪行為，已經超出了家庭暴力的范圍。民法的調整范圍應當轉入刑法進行調整。也就是說，刑法意義上的家庭暴力是家庭暴力的一種特殊類型，其關系就如同故意傷害罪與一般傷害侵權行為的關系一樣。根據特別法優于普通法的一般原則，應當優先適用刑法的規定。如前所述，相關刑法并無規定不起訴離婚而禁止起訴賠償。因此，對于婚內故意傷害罪的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應當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駁回起訴的觀點不能成立。

其次，未提出離婚不得提起賠償訴訟的規定與訴訟時效制度相沖突。《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條規定：“向人民法院請求保護民事權利的訴訟時效期間為三年。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這意味著，如果受害人想要提起訴訟要求賠償，必須在三年內提出索賠。否則，只要被告提出訴訟時效抗辯，受害人就得不到法律保護。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堅持不提起離婚訴訟，不提起賠償訴訟，就會讓受害人陷入是要家人還是要賠償的兩難境地。如果受害人選擇組建家庭，就意味著放棄賠償，因為三年的訴訟時效很快就到期了；如果他選擇賠償，他必須盡快選擇離婚。應該說，這違背了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條的立法目的。該條之所以設定“導致離婚”的前提條件，是為了盡力維護婚姻家庭關系的穩定，不鼓勵通過在婚姻存續期間索要賠償，加劇離婚。然而訴訟時效制度的介入卻違背了這一目的，更有可能導致婚姻的解除。

第三，允許婚姻主張并不一定會導致婚姻破裂。這是因為：（1）侵權行為是否成立與侵權人與受害人是否存在婚姻關系無關。（二）夫妻人格獨立、平等是婚姻侵權損害賠償制度的權利基礎。古代社會夫妻一體論的特點是法律上以丈夫為中心。夫妻的權利和義務不平等，妻子沒有自己的獨立人格。現代社會，夫妻一體論逐漸被夫妻個體論所取代。夫妻人格的平等和獨立，為夫妻之間承擔民事責任奠定了主觀可能性。（三）婚姻侵權賠償制度的建立不會造成大量家庭的解體。因為家庭和睦來自于對彼此權利的尊重，是夫妻共同創造的，而不是犧牲一方應受保護的權利來換取家庭和睦。（4）夫妻財產制度不構成婚姻損害賠償制度的障礙。建立夫妻間侵權損害賠償制度，有利于營造男女平等、人格獨立、相互尊重、和諧的家庭關系。夫妻間侵權損害賠償制度的確認并不意味著受害方必須行使這一權利。如果受害人認為維持夫妻關系和家庭和諧比實現自己的權利更重要，可以放棄這一權利或原諒配偶的錯誤行為。事實上，建立婚姻侵權賠償制度，一方面可以使被告受到懲罰和教育，糾正婚姻內實施的家庭暴力不需要承擔賠償責任的誤區。另一方面，也可以給予受害者主動權和選擇權。可以根據被告人的悔罪情況進行賠償，可以更好地維護婚姻的穩定。也就是說，如果受害人選擇提起訴訟并獲得賠償支持，如果被告確實表現悔罪并改變過去并獲得受害人的原諒，則在判決生效后，受害人仍然可以放棄賠償并修復婚姻。受害人收到賠償金后，基于被告人的悔罪態度，仍可以將賠償金作為家庭的共同開支，用于維持和修復婚姻關系。相反，如果雙方已經離婚，就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來修復和維持夫妻關系。

由此看來，允許婚內故意傷害犯罪的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是一種更符合法律規定、更有利于婚姻家庭穩定、也更人性化的做法。

4、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刑事案件附帶民事判決執行不存在障礙。

我們不支持婚內故意傷害案件的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們擔心判決生效后難以執行。這是因為，我國《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條規定：“夫妻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取得的下列財產，為夫妻共同財產，歸夫妻共同所有：（1）工資、獎金、勞務報酬；（二）生產、經營、投資收入；（三）知識產權收入；（四）繼承或者受贈的財產，但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第（三）項規定的除外；（五）其他應當屬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財產。”根據該條規定，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取得的財產原則上應視為夫妻共同財產，因為婚姻的保護要求夫妻雙方物權法提供了適當的經濟激勵，使婚姻和家庭生活不因夫妻雙方的私利動機而受到阻礙，在這種法律制度下，執行被告名下的財產似乎沒有什么實際意義，因為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受害人已擁有被告名下財產的份額，這種觀點有一定道理，但還不夠充分，還有進一步討論的空間。

首先，我國民法典在規定夫妻共同財產制度的同時，也規定了個人財產制度。該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條規定：“下列財產，屬于配偶一方的個人財產：(一)一方的婚前財產；（二）一方因人身損害而獲得的補償或者賠償；(3)遺囑或贈與合同中確定僅屬于一方的財產；（四）供一方專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應當屬于一方當事人的財產。”因此，在強制執行被告人的財產時，完全可以從法律規定的個人財產中強制執行。

其次，當被告沒有個人財產時，可以強制執行夫妻共同財產中來自其個人財產的部分。事實上，對于法律規定為夫妻共同財產的財產，通過追根溯源還是可以區分來源的。也就是說，夫妻雙方的財產原本是獨立的，但為了維持婚姻家庭的生存和發展，法律規定原本獨立的財產為共同財產。因此，在執行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案件的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時，可以將被告人的財產執行給受害人。這也符合公眾的普遍觀念，也并非不可接受。事實上，雖然法律規定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取得的財產原則上屬于共同財產，但在現實生活中，夫妻雙方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各自掌控的“小金庫”，并不想要對方知道。將被告人控制和掌握的部分財產執行給被害人并沒有什么問題。值得一提的是，在本案審理過程中，由于雙方都沒有離婚的意思，法官在庭審過程中也試圖調解雙方，化解矛盾。孩子們也表示愿意為父親補償母親，但袁堅決不同意，堅稱田懷忠銀行卡里有錢，要求法院執行他銀行卡里的錢來補償他。這說明，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將被告人的財產或者被害人無法控制的名下財產執行給被害人是切實可行的，不會產生難以接受的后果。

當然，現實生活總是很復雜的。在法院支持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犯罪受害人賠償請求的案件中，不排除被告除共同財產外沒有其他財產，甚至沒有收入來源。此時，被告應如何承擔損害賠償責任就清楚了。更棘手。筆者認為，對于經查詢未找到財產可供執行的案件，可以像其他執行案件一樣終止執行程序。如果被害人事后發現被告人有可供執行的財產，也可以申請恢復執行。

5、婚姻存續期間故意傷害刑事案件所附民事判決確定的賠償金，離婚時應作為個人財產處理。

為了充分保證受害人的賠償得到兌現，離婚財產分割時，刑事判決確定的賠償金應當作為受害人的個人財產處理。具體來說，如果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已通過執行程序落實了相應賠償，則在分割財產時，受害人名下的等額財產應視為其個人財產，不納入共同財產范圍。用于分割的財產；如果婚姻存續期間相應賠償無法落實的，應從共同財產中扣除等額財產作為受害人的個人財產，剩余財產進行分割。應該說，這樣做不僅有利于確保受害人的賠償得到落實，而且符合法律規定。因為《民法典》第1063條明確規定，當事人因人身損害而收到的賠償金或者賠償金，屬于個人財產。

也就是說，無論是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將被告名下的財產執行給受害人，還是在離婚時將民事法院認定的犯罪附帶金額作為受害人的個人財產扣除，符合立法精神。回想起來，可以進一步證實，受理和支持婚姻故意傷害犯罪受害人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不存在法律障礙和執行障礙。/賠償金屬于個人財產，符合立法原意。